弹幕亦受到震撼,文字在眼前飞快划过,叫人一阵眼花。
“如此以下犯上,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你可知何为君臣之道?”
崔望熙凝着她长睫,天光洒落,因紧张恼怒而微微颤动,如同蝶翼落在眼周,投下细密的暗影。
眼眸,是脆弱又美丽的存在。
“臣眼中,怎会没有陛下?”他声音放轻了些,波澜不惊,“臣只想看看自己的献礼,得不得帝心罢了。”
说完,他终于站直了身子,在殿内环视一圈:“看来陛下不太喜欢臣的礼物。”
宋撄宁毫不留情地道:“崔相就此退下,朕念你劳苦功高,此番不与你计较,再敢言行无状,朕即刻唤御林军入内。”
“是。”他脑中百转千回,恢复了往日端方儒雅的中书令模样。
“愿陛下保重圣体,臣告退。”他拱手一礼,拨开珠帘。
宋撄宁按下心中的怒气,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弹幕。
她手中已握有江南、剑南,加上京畿居中,那么拿下山南行省便成了时间问题,不太需要她费心。
那么京畿周围只剩下河南行省,和陇右行省。
霍昇。
想起此人,她不免叹息。
如此名将,是何时与崔望熙交好,愿意与其合盟,为其效力的?
崔望熙年少便入朝堂,如何有机会接触地方节度使?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那股若有若无的瑞麟香仿佛还飘在身侧,如影随形,连忙坐起,去香炉边添上几勺。
紫宸殿外,崔岐有些焦急地迎上来,低声问道:“属下瞧符大人都出来了,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