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摇头,“节度使一职乃是太祖皇帝定下,陛下登基不满一载,便要变祖宗之法吗?”
当年宋氏太祖因为地方动荡,朝廷实在无力对抗,不得不选取了几名跟随自己征战的麾下名将,令他们出兵镇压,守卫各地。
宋撄宁挑了几本折子扔进废纸篓,神色坦然:“母亲废了多少旧法,又推了多少新政,怎么不见韩大人劝阻?莫不是欺朕年少,人言轻微吧?”
崔望熙眉梢松动,不由流露出些许笑意。
那位韩侍郎就是个老顽固,最恨不遵旧制,以奉行古礼为荣,满口“子曰”,本质上倒无坏心,反而极其维护正统皇权。
只不过对付这样的人,如宋撄宁一般,却是最有效的。
她对于驭下之道,也比往日在东宫时,得心应手多了。
韩侍郎对于女帝的“胡搅蛮缠”扣帽子吓得头皮发麻,当即跪在地上哭诉:“臣之忠心苍天可鉴!陛下竟疑臣欺、欺陛下年少——”
“臣冤枉啊——”
“朕何曾怀疑过韩大人的忠心?不过是觉得有了更好的法子,想在剑南先行罢了。”她转而看向其余人,“诸位皆是朝中肱骨,实不相瞒,朕苦节度使久矣。”
“各道之中,如许长敬一般之人,不在少数,朕每每想到便难以安寝,外有突厥,内有逆臣,但实在不愿大兴干戈了。”
“因此才想到了削去节度使一职。”
“在座皆是忠臣良将,想必能体会朕的不易,与崔相一样,支持此法吧?”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的崔望熙身上,满是欣慰。
“陛下!”户部右侍郎杨秦道,“臣愿自荐前往,为陛下分忧!”
有了崔望熙在先支持,杨秦随之自荐,后面的进展便顺利多了。
宋撄宁点着名字,傅善平也跟着举荐人选,挑了几个成熟稳重些的,命择日前往剑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