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握着笏板,在掌心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两下。
于楚梗着脖子,想到记忆里的那个名字,再瞧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清隽,紫袍玉带昭示着位极人臣的矜贵。
集世家之芳名,汇大家之毓秀,朝中真正意义上的百官之首。
虽然中书令一职并非品级之最,但崔望熙手中的权力早已远胜他人,更是得帝王倚重,事事过问。
于楚败下阵来,“臣不敢。”
“是不敢吗?”崔望熙嗤笑了下,慢条斯理道:“于大人刚刚可谓勇毅果断呢。”
若是宋撄宁刚刚没有出言阻止,他的名字恐怕就要被明晃晃地说出来了吧。
也不知此人是如何得知上皇从前的考量的。
宋撄宁的母亲的确动过让他陪伴太女身侧的想法,彼时被他以崔氏规矩森严,注重礼教,只容夫妻唯一为由回绝了。
上皇抚额苦笑,“撄宁她大概也不会”
不会找那么多的。
她们宋家无论帝王是男是女,皆是深情专一的人,除了最初的几代先祖皇帝略有些风流多情。
崔望熙仍是拒绝:“未来之事,怎可定论。”
直到后来
春风拂起崔望熙的衣摆,他细细嗅着,空气中有柔软清新的味道。
政事堂。
“陛下,”刑部右侍郎何毓奉上一叠供词,“许长敬交待了他和云氏、王氏私下通信联络的内容,包括流言造势、设下圈套”
宋撄宁一页页翻过,又轻轻放在桌上。
和从前的那两家供词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