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撄宁第一次看他穿甲胄武袍,明光铠耀目逼人,身姿英挺,原本清朗俊雅的容貌也多了几分锐利的锋芒,双眸璀璨,下巴上略有些青灰。
崔相这是没工夫打理自己了吗?
后方千军万马朝女帝单膝跪地,俯首施礼。
宋撄宁抬手,请诸位起身。
崔望熙知道帝王正注视他,因为他也在看那个华服雍容,矜贵端庄的女郎。
宋撄宁瘦了些,厚重妆容下,气色欠佳,娇花似的双唇染了极深的口脂,掩盖病态。
她受寒了?
众人启程回宫,在宫城外缓步行至太庙。
宋撄宁领着几位重臣入内告奠。
太庙里有些凉,浅浅的烟尘气钻入鼻腔,她强忍着咳意,对着宋氏皇族先祖,垂头敬香。
殿内肃穆庄严,宋撄宁亲自将立香插放好,终于难忍不适,压着嗓子咳了两下,一阵天旋地转。
站在她身后的崔望熙眸光一沉,看着女帝身子微微晃动,似是要站不稳,连忙悄悄扶住。
“宋撄宁!”他低呼一声提醒道。
她咬咬牙,“多谢崔相。”
列祖列宗在上,她险些晕过去摔了跟头。
宋撄宁喘着气,掐了掐自己掌心。
回到玉辂后,又驶入麟德殿开宴,喧闹到傍晚,才勉强得了闲。
“圣人今日辛苦了。”符染端着药一勺勺喂给她,“明明在病中,却还饮酒实在是伤身。”
“没事,歇歇便好,只不过今日崔相怕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他对您出言不逊吗?”符染担忧不已,将药碗交给一旁等候的宫女,亲自去香炉里添了些安神香。
“那倒没有。”宋撄宁阖着眼睛,睡意袭来,“崔相忧心圣体,还扶了朕一把呢。”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