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爱卿请说。”宋撄宁微笑。
“历来社稷之安稳,在于国祚之延绵,《易》有言曰:‘天地氤氲,万物化淳重人伦,广继嗣也’,君主非一姓之君主,乃万民之君主”
宋撄宁瞪大了眼。
于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引得周围众臣纷纷侧目。
“所谓事宗庙,继后世,前有陈氏子息凋零,国本难固,致五代而亡,今陛下已”
宋撄宁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按住冷硬的龙椅。
于侍郎一开口,果真是惊为天人。
崔望熙听得微微皱眉,幽深的眼眸里涌动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头仰视帝座上的女郎,她正满脸不可置信,加之几分无奈。
病果真还没好。
于侍郎引经据典,几乎要在太极殿上做一篇文章来。
“臣听闻,上皇在位时,曾有意为陛下择一皇夫,乃是——”
宋撄宁一拍扶手,快速打断了她:“于侍郎说得是!对极!朕、朕会考虑的。”
“众爱卿可还有奏,若无的话”
她眼神示意丹陛边的内侍,内侍接到暗示,仰起头高呵一声:“退朝——”
文武百官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一向温和持重帝王,落荒而逃。
于楚愣了愣,喃喃自语:“陛下果真会考虑吗?”
有几个闲不住嘴的同僚凑到她身,一起走向殿外。
“于侍郎,上皇真的给陛下挑过皇夫吗?”
“我等怎么不知啊?快快说来给大家听听。”
崔望熙恰好在旁走过,负手停下,嗓音优雅清润:“本官也是好奇,于侍郎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