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夕照如绮,宋撄宁在万岁声中坐上轿辇。
紫宸殿。
宋撄宁顾不得满身疲惫,匆匆接过隐卫拷问出来的信息。
重刑之下,使者终于开口承认了原本屏风上的确人为写了东西上去,可他给的理由却是河西道节度使贺兰错的弟弟贺兰彦栽赃陷害,企图嫁祸。
至于原本的文字,因为无人见得,所以他矢口否认提及了云氏,只称是些指责今上为君不仁的话。
宋撄宁看得冷笑连连,将供词拍在桌上,看向殿中向她禀报的隐卫:“拿兄弟纷争做借口你信了?”
“属下也不太信,但是他坚持这个说法,只能先行回禀。”
“是个硬骨头,先去查那兄弟二人关系看看,栽赃的说法引导性太强,必定是假的。”
“还有一事,”隐卫将另一张纸交给符染,“导致傅侍中中毒的颜料似乎也来自河西道一带。”
宋撄宁脑中有什么思绪快速划过,她来不及抓住,将那纸上内容细读。
傅善平的颜料乃是河西道特有的几类矿石研磨制成,这些时日,隐卫追根溯源,一路找寻卖家的进货渠道,排除了许多嫌疑,最终结果直指河西。
先杀傅善平,再制造“天命”,传播流言,下一步呢暗处之人,原本的下一步,会如何走?
云氏、剑南道、河西道,他们之间一定有自己所不知的紧密联系。
“圣人,崔中书的侍从持中书令信物,想要求见您。”
宋撄宁挑眉:“崔岐?”
她将几张纸递给符染,令她收好,隐卫悄悄回了牢狱,继续审问那名满口胡言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