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愧对陛下”
符染深吸一口气,上前安抚这位痛不欲生的傅相:“傅大人切莫自责,您近来昏睡不适,皆由中毒引起,御医已经配好了药,您按时服用。”
“至于您的那些画具,御医怀疑其中含有丹砂与黑锡,长期接触之下,杀人于无形,待您痊愈后,陛下会新赐一批颜料画具给您可好?”
听完这番话,傅善平沉默良久,他执掌要职,官场浸淫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其中门道。
“陛下隆恩,臣无以为报,还望符大人替吾回禀陛下,臣定养好身子,来日为陛下赴汤蹈火。”
“傅侍中心里若有可疑的人选,派人传个话入宫,陛下会彻查此事。”符染交待了御医几句,匆匆带着几大箱子书画颜料回了宫。
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御书房的阶前,宋撄宁翻开几张废话连篇的请安折子,挑了一本训斥一顿,其余的扔到废纸篓里,心头的郁气才散去了些。
领着俸禄不做实事,日日想着阿谀媚上,夹在要紧的事务中,浪费她时间。
明日便找个由头,贬到黔中道去陪百姓们种枣子吧。
“圣人!”杜年忽然唤她,“阿染回来了。”
宋撄宁从奏折堆里抬头,符染脚步飞快,微微喘息。
“圣人猜得没错,傅侍中的确是中了毒。”她将病案呈上,“并不是极其罕见的毒药,但很难诊断出来,还是御医先查了颜料,才做的推断。”
“那可来得及救治?”宋撄宁有些急迫。
傅善平是老师都夸赞之人,可不能这样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