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怪不得被崔望熙解决掉了。”
历史上,居然是崔相镇压的许长敬吗?
宋撄宁诧异地挑眉,把信纸放回桌上,扬声对着殿外守着的侍从道:“宣中书令、兵部尚书、左千牛卫大将军、京畿折冲督尉至宣政殿。”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也请太傅去一趟。”
她在东宫时的恩师,太子太傅谢华筝,从前每有疑虑或烦心之处,宋撄宁都会与她交谈。
谢华筝才华横溢温和渊博,如同一位慈爱的祖母,对她关怀备至,登基之后,谢怀筝为避亲近之嫌,少入朝中,加上年事已高,一直在江南道谢家静养,最近入了京。
“寒英,此次王氏恐要受罚,但你劳苦功高,必不会牵连你。”
王寒英当即顿首:“臣惶恐!王氏王氏早不把臣当作他们家的女郎,逼杀长姐囚禁阿娘,臣臣与他们,不共戴天!”
她埋着头,已带了些哭腔。
这位英姿勃发的女将亦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宋撄宁还是初次见到。
符染和杜年都对她的情况很清楚,上前挽着她落座,温声劝慰。
原来王寒英虽出身显贵,但因为是旁支的缘故,并不受重视,几年前她的长姐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与一个小门户的少年有了私情,王家发现后,引以为耻,囚其母为要挟,令其自戕,后又将年方十五的王寒英替嫁过去。
新婚当夜,王寒英杀了她那恶贯满盈的新任丈夫,一柄长刀直赴边关,自此疆场十数年,换得一身军功归。
赐封十六卫那日,她终于有了权力带来的底气,领兵再上王家,欲接走母亲,颐养天年,想却蓦然得知多年前母亲便已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