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经由政事堂择人,通过帝王任命,那么地方权势自然归拢京畿。
她提起笔,快速记下了其中要点,打开书架上的暗格藏好,对弹幕道谢。
宋撄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瓦解节度使制度,唯有逐个击破,不能收服,便须打压。
手中真正有了力量,才能对抗虎视眈眈的地方霸主。
她估算了时间,今年的殿试在十月,分文武二试,也是她登基后的第一次直面那些四方而来的学子。
这些人有的出身显贵,有的寒门苦读,她要找的,便是那些出身微贱的“孤臣”。
他们远离大姓之间的利益联结,靠着自己的才学走到了辉煌的太极宫,如无根浮萍只能仰赖帝王,正是宋撄宁需要的人才。
另外,此次旱情之下,工部的人手明显不够用,而术业有专攻,这种人,亦要从民间找。
几日后,王寒英秘密拜见,将最近帮助京兆尹他们调查的结果呈给宋撄宁。
宋撄宁紧张又期待地展开,看到篇首的名字时,浑身僵硬。
云绛。
这是她父亲一族的子弟,算得上宋撄宁名义上的表兄。
当年父亲战死后,母亲罢朝三日,追授超品镇国公并柱国大将军,而云氏贪心不足,不满于国公之位的补偿,甚至放言云氏之功,当封异姓王,遂遭母亲厌弃,不再起用。
后来云氏借着和王氏的联姻,为云绛谋了个小官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