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太仆寺卿姜中易立刻高呼:“陛下仁慈!”

几位少卿和刺史也接过话柄:“陛下仁慈,是社稷之福!”

宋撄宁看向崔望熙,神色温和:“崔相以为呢?”

“臣”

哎呀,崔望熙生气了。

此人官场一路走得极顺,与她交锋又屡屡获胜,这般吃瘪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呢。

他沉默片刻,抿着嘴,刚要继续开口时,宋撄宁抓住机会立刻下旨:“既然崔相都无异议,那么此次万寿各道节度使不必入京,安心镇守即可,朕感念他们劳苦功高,一一皆有赏。”

崔望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含怒气,他攥紧了笏板,顾不得掌心的痛意,脑中飞快思考着。

不允节度使进京?

宋撄宁此举何意?

他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陛下仁慈,确为天下之福。”崔望熙按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儒雅从容的姿态,嘴角噙着淡淡微笑,“只是节度使虽不必入京,但是礼数还是应周全的。”

中书舍人卢桓道:“是!陛下赐了恩德,但是贺礼需得呈至京畿。”

卢家与崔家世代姻亲,利益缔联密不可分。

宋撄宁瞳孔一缩,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崔家这样揪着不放——

他们肯定会在贺礼上动手脚,可是已经不能在推拒了。

弹幕上此刻的字却是不多,只寥寥几语,讨论着崔望熙步步紧逼,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