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崔望熙生气了。◎
太极殿上,宋撄宁面色平静地看向阶下高谈阔论的御史大夫。
果然,崔望熙一党就着她昨天的命令,把她从头参到脚,没一会又和户部吵了起来。
一方称陛下不体恤百姓,另一方称陛下此举恰恰是体恤百姓。
而一旁的崔相却如事不关己一般,目视前方,笏板随意握在掌心。
“好了!”宋撄宁实在有些不耐,她要忙的事太多,却得听这些人做无用争辩:“诸位皆朝中肱骨,此事朕虽是为百姓考虑,但行事匆忙,未曾周全,今后会注意的。”
众人只好长长应了句:“是——”
随后便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
最后,崔望熙轻咳一声,微微低头举起了笏板。
宋撄宁知道,今日最重要的事来了。
节度使入京。
“陛下万寿在即,按律应地方各道节度使入京朝贺,此事一推再推,恐影响典仪。”
崔望熙话说得滴水不漏,根本不给宋撄宁反驳的机会。
她故作深思,为难道:“朕登基之初,不宜大肆操办,节度使驻守一方任务繁重,更不用提河西道、岭南道路途遥远——”
“陛下。”崔望熙目光锐利:“各位节度使都很思念陛下,您要夺了他们为您贺寿,表明忠心,沐浴恩宠荣光的机会吗?”
忠心?
宋撄宁听得只想讽刺一笑,却未表露出来。
“崔相误会了,节度使的忠心不会因身在何处而改变,朕的恩泽广布天下,即使在边疆,也能感受到。”
“朕怜惜大人们入京遥远,一路辛苦,不忍叫他们为着区区寿宴便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