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撄宁捏着散落的碎发,看向前来通传的内侍。

“崔中书此时来访?真巧”她嘴角勾起笑意,“宣。”

正怀疑着呢,便自己送上门了。

弹幕也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即将发生的君臣夜谈。

崔望熙徐徐走来,拱手一礼,随即便泰然自若地站在殿中,凤眸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陛下可请了御医?”

“未曾,朕躬安。”

“是吗?”崔望熙上前一步,惹得一旁的女官杜年紧张起来。

符染外出办事,都是她守在女帝身侧,可崔中书星夜入宫,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宋撄宁一抬手,示意杜年安心,“崔中书来见朕,有何事商讨?朕累得很,别拿些规矩琐事烦朕了。”

崔望熙一个中书宰相,却常常跟御史台一样,盯着她一言一行,极其吹毛求疵。

在东宫时她就经常忍气吞声,当了皇帝后还要被管着。

且此人刁钻无比,端的是一派温雅,出言却满含讥讽,没事便会来给她找茬。

男人站在御案前,身姿英挺笔直,紫袍上绣着繁复的暗纹,蹀躞玉饰光滑莹润,雅致的暗香缓缓飘来。

宋撄宁动了下鼻子,是瑞麟香。

不愧是崔氏子弟,半夜跑来向她发难,居然还不忘熏得香喷喷的,不知情的人,恐怕还要以为他去会什么喜爱的女郎呢。

“陛下今早封闭京畿道桥梁,原因何在?”

“朕只觉桥梁若不定期检修,恐隐患重重。”

“那陛下可考虑过”崔望熙微微弯腰:“百姓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