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一愣,侧头道:“你不是在京兆府吗?范动那事怎么样了?”
王征摇了摇头,颇为头痛道:“有延清在。京兆府尹不管这等事,再往下便是少尹,也是头等关紧的话事人。只如今少尹换了人,这人是谁,你也知道,那陈义不比常人,官场套磁在他那里如同耗子撞上猫,还是个爪牙锋利的小野猫。”
“那便是不好周全出范动了?”
“不论如何,总能有个救法,只看延清那边怎么成全,”王征转回身,靠在栏杆上,摇晃折扇道,“陈义这样铁面无私的人,我当真是第一次见,自他上任以来,那些送礼拉近关系的、试图贿赂、以及徇私枉法的狂徒,皆被陈义一锤敲定,尽然不管对方是何身份,有何背景。”
长生惊讶,挑眉惑道:“我瞧他长得柔柔弱弱,细皮嫩肉的,模样清秀有女儿之态,不想反倒是个没半点柔情的铁疙瘩?”
说起这个,王征忍不住一笑:“这便是你有所不知,前段时日,郑老身边的方尚书趁夜去陈少尹府上,不想还没坐个屁股暖热,连礼带人皆被陈义请去了马车上,甚至给方尚书的脸皮揭了,斥责他不务正业,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我也只听说方尚书是青紫着脸色走的。”
长生叹了声,撇撇嘴,挑花眼闪过无趣:“既然这样,恐怕延清那边要有些难度。”
两人观望些时,长生忽然扭过头去,仿佛突然记起什么,散漫着问了一嘴:“哎,绾妹妹现在如何了?我不好去看她,最近也没见着延清。”
“绾妹妹?”王征皱了皱眉,停顿许久,才缓声道,“还能如何?现如今卢夫人没把人打发出府,无非是延清那边护得紧,表面疏远。然长此以往,难免使他二人生了嫌隙。”
“上回去南康王府祝寿,杜将军喝大滋事,你也知道,他功勋卓越,谁敢多言?遑论他是有名的酒疯子。谁知他这一醉,竟见色起意,目无尊长,提着酒跑去拉老太太身边的绾妹妹,人儿都给吓哭了。”
长生抿唇没有出声,南康王府的寿辰,绾妹妹竟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