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只怕我那位范朋友,难逃一死。苦了他本为除暴安良,也是个江南道人尽皆知的豪杰,最后却落得个凄惨下场。”他仰头干杯酒,重重搁下酒盏,愁情满怀。
韦延清饮茶的动作一顿,随口问了句:“不知这位范朋友,名姓如何称呼?”
“范动,表字秦昂。”
韦延清皱了皱眉,“范动?”
张仲辅和崔琛等不及细问,这等人命大事便被韦延清淡然自若仿佛喝水般从容地点头应下,只留他们一众人颇觉莫名其妙。
“范动的事,我自有处,张大哥送完寿礼,只管回去交批。”
张仲辅虽觉惊喜,但没完全放得下心:“哦?莫非兄认得范动?”
韦延清简单道:“听过,没见过。以后见了他,我有话说。”
“兄也是个豪爽人。”张仲辅拜过,只闻名而情愿出手相帮的豪杰并不少见,范动在江南道有名望,好道义风评正多出自此类行径。
身边柴胡柴大哥,亦是出了名的广交豪杰。不问出处,若聊得投机,庄上宾客如归,若聊不投机,甘愿送他些盘缠路费,就此别过。
故韦延清只听名便要助范动脱困,习惯情义作风的张仲辅并不觉有甚奇怪,默默闭上嘴思索。
那边崔琛低声拦道:“延清,押解京师的罪犯往往身上担着几条人命,这范动我亦听闻,不过是和那起响马强盗混作一团的莽汉,你救他,实在说不过去。”
“是啊延哥,”钱乙虽不计较范动出身,却也忧心忡忡,“那范动是朝廷重犯,不知犯了什么大事,你若想将他脱身干净,韦伯父那边直接就腰斩了,遑论还有三道审讯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