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霆听见声音,便站起身开始准备穿起衣衫,之前臧海清揣着崽都要起身伺候他穿衣衫,都养成习惯了,这几日臧海清和他闹脾气,反倒是他自己来,还怪不适应的。
他转身又看看臧海清,臧海清偷偷拉下被子,但还是背对着他,何晏霆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乖乖的,别气了。”
他走出营帐对着一身白衣的何宸惺说:“带他来见我。”
陆拾伍来的时候,脚是一瘸一拐的,他看起来气虚极了,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参见殿下。”
何晏霆挑眉盯着他看:“陆拾伍?”
陆拾伍面对何晏霆的时候,不敢抬起头颅,他拼命低着。
何晏霆对着他说:“青驹岭里我记得你是个脚力,每个脚力都身先士卒,脚力上了才轮到轻骑,怎么单单全军覆没就你回来了?”
陆拾伍抬起头,一直盯着何晏霆看,嘴里却结巴着:“回殿下,那日我…”
何宸惺急性子,他对着陆拾伍说:“说。”
陆拾伍继续低下了头不再看何晏霆:“行军路上我伤到了脚,所以后面的行程我赶不上,最后就落到轻骑之列了。”
何晏霆挑眉,他细长的眸子看起来如清冽的山间泉:“哦?”
何晏霆走上前就将陆拾伍的手腕攥起,陆拾伍挣扎不过何晏霆就喊着:“殿下…”
何晏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手掌心:“走路前倾,腿腹没有大块的肌肉,手指上有磨损的茧子。”
陆拾伍面露难色,他惊惧的看着何晏霆。
何晏霆拽着陆拾伍的头发,陆拾伍被迫扬起头颅看着他:“陆拾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