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海清疼得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生了吗?”

产婆们不停的给臧海清擦着汗:“快了。”

最后臧海清疼得咬自己的唇瓣和舌头,小小的一张脸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得逐渐狰狞。最后是给臧海清塞了一块儿毛巾,臧海清使劲的咬着,疼得一直一颗一颗的掉着泪珠。

疼得死去又活来的时候,臧海清头疼的要命,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暗五面纱下若隐若现的下半张脸,渐渐的又疼晕死过去。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现,他像极了做了一场梦。

刚刚进了国子监的臧海清作为最小的监生,可没少受欺负,他气冲冲的从栈院出来。

风吹动湖泊波澜,云卷又云舒,臧海清边走边说:“真可恶。”

走到一颗恣意舒展的桉树旁,树干伸展,枝头上的白花摇曳,他狠狠地踹向树干,于是树叶哗哗作响。

头顶有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光是在背后撒气可不顶用。”

臧海清立刻向上看去:“何人?”

上面只有横亘错节的枝干和繁盛的枝叶白花,丝毫不见人的踪影。

一片寂静之下,臧海清又继续喊着:“是谁在那偷听本公子说话?”

臧海清自己的回音回荡,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头顶的枝干上有些微的响声。

那人轻轻笑了笑,声音也带了些微的笑意,但还是如高山峻岭般难以靠近:“是公子的自言自语,他管不住的非要钻进我的耳朵。”

臧海清被惯坏的矜贵模样立刻展现出来,他支愣着脑袋,使劲向上瞅着:“哪有,你这个强词夺理、只会狡辩的人,躲在暗处干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