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砚噤了声,眼神落在他素洁长袍毫无褶皱的衣袖上。
谢临砚盯着他促狭一笑,还想着今日的沈晗昱格外乖觉,以为他是要一本正经的斥责放才那群人们,微眯双眼,唇角上扬,勾出一道又大又漂亮的弧线。
兴致被勾了起来,谢临砚露出孩童一样欣喜的面容,像是讨到糖吃的小孩流露出了满意又振奋的笑容,和以往上朝时那副冷淡漠然、不屑一顾的样子全然不同。
沈晗昱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来,“陛下,微臣奉先帝密旨………”
谢临砚修长的手指搁置在龙椅上,此刻不觉蜷起,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沈晗昱在众位大臣的道道热切视线下继续说道。
遗诏迎谢临砚登基为帝时已经公之于众,可是密旨却没有,密旨内容虽然被小人传扬出去。
朝野上下皆知,帝王驾崩之前唯一召见的只有沈晗昱,真正知道密旨的只有沈晗昱一人,只要他不认那封传扬在外的密旨,那封争斗这么久的密旨就是假的。
“先帝为楚国殚精竭虑,臣奉先帝遗诏寻回陛下,竭力辅佐,先帝曾言若陛下精励图治,楚国康盛,便令臣赶往北靖,永世不得归都。”
谢临砚无法描述出听到沈晗昱说出这些话时他的心情,应该是溢于言表的喜悦。
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沈晗昱在朝堂上说的这么多,到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最后几个字,直到下朝,这些话还是来回在他的耳边游荡。
赶往北靖,永世不得归都。
沈晗昱怎么敢面无表情地毫不留情地说出来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