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阙略透疑惑,旋即还是听话地抬手闭上大门。

霜翎怀揣着忐忑坐去席上,两眼一闭与世无争。

惊阙走到霜翎跟前,看她这一脸沉重赴死的表情,心底又冒出一串纳闷。

只是朝着她体内灵宝渡灵而已,又不曾搅扰她血脉内息,她怎的这般勉强。

他屈膝半蹲,左手扶住女子后脑,深深凝视起她的面容。

霜翎正迷惑他在发什么呆,随后男子揽在她脑后的手忽然转移,指尖拂过她的发,最终落在她眉心。

她诧然睁开了眼,撞见惊阙深沉的目光,心头蓦然一跳。

惊阙亦是一怔,指尖悬停片刻,恍惚落下。

“……惊阙不会伤害主人,只望主人,莫要忧虑。”

男子声音冰润如冷玉,语气中蕴着一分似有若无的低落。

霜翎略有动容,即便关上门不让人瞧见,但对这魔头渡灵的方式,她仍旧感到局促。

惊阙不懂得人类潜藏的心思,见她拢着眉头,便以为她忧愁顾虑,或许,他还在为自己当初惊吓到她而内疚。

霜翎舒展双眉,正色道:“我只是还没习惯……不用管我。”

男子眸光稍黯,沉寂少焉,以手抚落霜翎的睫羽,遮蔽了她的视线。

惝恍间,男子冰凉的额头贴了上来。

力量浇灌入体,霜翎体会着那没由来的熟悉之感,渐渐被它抚慰,竟有一刻超然出神,不再感到任何不自在。

这份最初令她恐惧的肃杀之气,紧密接触间,竟让她分外安适,还真是毫无道理、出乎意料……

片晌过后,惊阙抬首移开手掌,霜翎双眼依旧紧阖,只是没了先前的紧张沉重,显得格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