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抬头时才陡声道:“家宁,你可回来了。”
那位叫家宁的女子也是泪眼婆娑,二人好一阵寒暄,才平静下来。
“多谢娘子领路,你可是我的未来嫂嫂?”家宁看向画中女子,欣喜的问向方宁。
方宁摆手,想起曾救下张叔扬两回,正色道:“我是他再生父母。”
沈昱自是习惯方宁的毒舌,但张叔扬的面色显然像是心碎的小狗,耷拉下了脑袋。
方宁没空与张叔扬伤春悲秋,直说道:“谭家的事你今早应该也听说了。我且细问你一句,那日你受邀去谭家,除开你的画作被哄抬之外,还有何异常吗?”
张叔扬仔细回忆,将那夜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那夜除开我以外,还有些外乡口音的商人,他们说的大多都是乡音,寻常人很难懂。但我曾钻研过各地俚语,一知半解地听懂了一些,好像是今夜出城,三十五里以西,那头有宝藏。谭老爷还约他们一起去水里游泳,但这句应是我学艺不精,听错了。”
“宝藏?”方宁神色更加凌厉一分,自她来到万春城,便没有了《步天歌》的消息,也不知张叔扬口中的宝藏是否有联系。
“三十五里以西?我就是从西面过来的。那里好像是一座衣冠冢,但是我路过时,已经被人挖开了。除了一具白骨,里面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了。”方宁幽幽开口,回想起那日的遭遇,还打了个寒战。
“那些外乡人与谭智威极可能做的是盗墓的买卖。只可惜,天网恢恢,竟让张叔扬听懂了他们言下之意。”沈昱在方宁耳旁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