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回客栈,还是去那鸳葳楼?”沈昱揉了揉酸胀的眼,虽是疑问句,但瞧见方宁一改困色,如今满目清新,就已经知晓答案了。
“鸳葳楼自然要去,但现在也太早了。”方宁抬头瞧着骄阳似火,去了那里,怎么隐身都是问题。
恰是此时,原本暗巷里走出的小娘子见方宁以为是本地人,细声问:“这位漂亮姐姐,我能否问一下万春城的张叔扬您可曾听过?”
方宁柳眉一挑,想起张叔扬确实有个妹妹,与这小娘子的姑娘完全对上,惊喜道:“你是张叔扬的妹妹?”
小娘子点头,手里握着张叔扬给她的信件,地址那栏被贼人撕破,不见墨迹。
方宁瞧着手里原本就打算还给张叔扬的《山春跃鸟图》,意味深长道:“我恰好寻张叔扬有事,我们一同啊。”
小娘子见方宁衣着不俗,且身后那位高远清雅的男子身份约莫也不低,自也不会图谋她什么,自然点头应下。
方宁一回生二回熟,到了张叔扬的庭院里,却打远就瞧见张叔扬在画人像,悄声走到他身后,见那画中女子正是自己,品鉴道:“你什么品味?我下巴哪有这么尖。”
张叔扬吓了一跳,描眉的手一用力,画成了钟馗的眉毛,彻底把方宁惹恼。
她将《山春跃鸟图》丢给张叔扬,“画的很好,下次别画了。”
张叔扬陷于深深的窘迫中,如被人戳穿心思的少年,迟迟没看见在一旁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