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带了委屈,未等裴思静回应,紧接着继续说:“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但俗话说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什么样的人,几位有机会自己感受,实在不必借由他人之口了解。”

说着,她的目光似是刻意地对上沈灼青的眼睛,转瞬即逝。语调始终裹挟着闷闷的委屈。

沈灼青知道她是装的。

然而下一刻,裴思静抬头看着她,轻声道了句抱歉。就连一旁的翟羡面色也紧接着松动几分。

沈灼青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小师妹身上,却见祝今朝始终闷着脑袋,一副只想从现场逃走的模样。

沈灼青烦躁地低下头,生平第一次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荒谬感。

他正烦着,未料下一刻,百里姰却喊出他的名字。

“沈仙君。”

少女一双黑瞳定定地看着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摆出兴师问罪的模样:“如果本郡主没记错的话,在城内妖物一事上,我们应当站在同一战线上吧?”

沈灼青抬头看着她,明显察觉一侧的祝今朝整个人紧绷了一瞬。

他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应道:“自然如此。”

“那你为什么瞒着本郡主?”

她的声音一下变了,委屈无缝切换成质问,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未点出,在场几人却已然心知肚明。当日沈灼青将聚拢的妖气交予祝今朝仔细分析,期望从中获取关于大妖的信息。

成果自然是有的,只是没有告知百里姰。最重要的原因其实不是坊间有关她不善的传闻,而是参商罗盘在整个渝州转过一圈,只在建宁王府东南角的一处竹林内找到了南宫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