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翟羡却始终不这么认为。

“琴瑟和鸣,相爱相亲。”

裴思静回忆起他的话。

在翟羡看来,道侣跟他爹娘之间没什么两样。沈灼青曾纠正他,那叫“夫妻”,是凡人才有的关系。

“……”

他正胡思乱想着,空中却突然扔来一个小瓷瓶,裴思静下意识接在手里。

他朝百里姰看过去,只见她也没睡,正拿着根树枝,埋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伤口上药。”

她头也不抬,补上一句。

“自己上前面,好了叫我。”

裴思静垂眸看着手上的瓶子。柔和的玉色在火光映照下显示出愈加润泽的光芒。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子背对她褪下上衣。

不一会儿,药就上完了。

他松松穿上衣服,重新走回她身侧。

地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两行字。

裴思静看过去,是两句诗。

“风吹荷叶动,无夜不摇莲。”1

百里姰扔掉树枝,拍拍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地上,旋即露出个笑容。

“这诗不错吧,”裴思静背对她坐下,百里姰随即轻轻撩起他的衣袍,声音轻而浅,“还是首写相思的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