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静看她疑惑的模样,破天荒地主动接过她手上的树枝,在地上写出三个字。
裴、思、静。
“师尊为我取‘思静’二字意在期望我于修行途中道心澄明,长得清静。”
他一面写一面解释,没能注意到身侧之人的面色忽然之间变得十分古怪。
思静。
百里姰死死抑制住身子,连指甲都嵌进肉里。
“是吗?”她的声音响起,有些嘶哑,重复一遍他说的话:“常得清静……”
裴思静将树枝递还给她,微微点了点头。
百里姰的目光落到他衣袍上的血迹上,别过头,干涩道:“早些休息吧,明日先杀了狐妖,再接着找安定王。”
言罢,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披风扔给他,自顾自往掏出另一件披在身上,挨着火光,深深埋下头,蜷缩成一小团。
这几日按照百里姰的判断,他们围绕先前发现尸体的地方找了一圈,终于在今早发现了一点线索。不料还未来得
及追查下去,便与一群狐妖狭路相逢,二话不说便陷入一场混战。
为首的狐妖口口声声称“主人”要两个人的命,想必一定与渝州那只大妖有所勾结。
裴思静将披风搭在身上,有熟悉的兰花香气钻入鼻腔。他找了个远些的地方靠着,皮肤表面,妖气造成的灼伤此刻才觉有些钝痛。他换了个姿势,避免压到伤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日前江边,百里姰替自己上药时的场景。
面上不可控制地泛起薄粉,心跳也快了几度。
他抚上胸口,眸色却黯淡下来。
比起为伤口上药,他还是宁愿忍受如今的痛楚,只要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永远不为人所知晓。
道侣……
幼时听人说,道侣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同心同德,互相依靠,荣辱与共。待到一日修得大道,便可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在修士眼中,道侣是既亲密又淡漠的一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