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胸口,一弯黑月标识静静刻在皮肤上。
“是幽州,广信王的人。”百里姰收了剑,烦躁地摸了把鬓间,触到头发整齐的断面,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怒气冲冲地踢了男人一脚,尸体旋即向后仰倒,“砰”的一声栽进泥里。
“广信王麾下怎么会有修为如此高深的修士?”百里姰隔空比了比男人的样貌和身姿,对裴思静道:“你们仙门之中有这样的人,你可知道?”
裴思静沉思片刻,只道:“四大仙门中俱有元婴修士,观此人方才所用剑法却不似任何一派。”他摇摇头,“我也不好下定论。”
百里姰闻言便向那尸体抛出一个封印咒语:“我派几个人快马将尸体带回渝州,看看你师兄他们有没有办法确认他的身份。”
裴思静点头:“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他看着她,似还有些欲言又止,百里姰却干脆地转身御剑下了山。
事实证明,她口中所说的派几个人送回尸体实则是让跟随二人的全部兵马尽数撤回渝州。
裴思静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石滩和烤了一半的鱼,心底刮过一阵微凉的风。
远处江边,百里姰坐在石头上对着江水费力地梳理头发。
她两鬓各被剑气削掉一缕青丝,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摆弄了一阵,她小脸一垮,胡乱拢了拢头发,将束发的发带珠花和流苏通通取下来。
乾坤袋里躺着一颗白色的药丸,是方才裴思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