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姰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了回去。治内伤的药她有很多,比这更好的也不少。
比起那点伤,她更在乎的显然是自己被削去的头发。
真是气死人了!
墨黑色的发如瀑布般倾泻,郁闷的百里姰决定去找点乐子。
她从江边走向裴思静,盯着他身上的血迹瞧了半晌,紧接着就要伸手去拉他。
裴思静的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她却只牵住了他的衣袖。
百里姰将他往旁边带了几步,安顿在石头上,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些道不明的情绪:“你、你把衣服脱了。”
裴思静立刻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衣袍,声音有些沙哑,冷淡道:“不必。”
他伤得其实并不太重,而且……
饶是这样说,白袍上,血还是洇了出来。百里姰觉得他实在不知好歹,心头“噌”地冒起一团火,把斗篷撩开,手指用力地点了点他的伤口。
裴思静额间骤然冒出冷汗,汗水涔涔而下,他回头看她,眼底带上一层霜色。
“你能不能别逞强?”百里姰却比他更气,“赶紧脱衣服,上药。”
从朝云峰带下山的伤药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分得差不多了,最后一颗复灵丹方才也给了百里姰。裴思静方欲继续推脱,下一刻,眼前便递来一只雪白的瓷瓶。
百里姰顺势撩起衣裙,半蹲到他面前,柔声道:“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温言软语,与方才的恼怒完全不同了,仿佛雨后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