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姰将马带到他面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上马。

裴思静从未骑过马,他道:“我可以御剑跟着你们。”

“上马。”百里姰毫不关心他的提议,见他还没动作,直道:“难道你想让我抱你上去不成?别磨蹭了,否则一会儿安定王真死半路上了。”

真是毫无避讳的直白。

裴思静看着她,明明可以抽出剑自顾自飞上天,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进雨幕。

触碰到湿润的鬃毛时,他心底无端浮现出当日渝州城外百里姰打马而过的场景。

不同的是,那时天气晴好,微风吹起她的纱裙,飘扬似云霞。

裴思静于御剑一事上颇有天赋,此刻却被一匹白马难倒了。

他试了几次,马却有灵性似的次次从他手中挣脱缰绳,搞得他不禁有些急了。

雨幕里,百里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大步上前接过他手中摇晃的缰绳,翻身利落地上了马。

白马服帖地立在原地,顺从地驮着她,雨水从银鞍上滑落,人与马恍若浑然一体。

百里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裴思静面上忽的泛起一层薄红,想到日前在城外,她骑着的不正是同一匹白马吗?

白马认主,自然不肯顺从主人以外的人。

裴思静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想到她方才生气,正想御剑,却见马上的百里姰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