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姰挨个挪动棋子,在棋盘上摆出一只动物的形状,打量几眼,又全打混了摆成朵黑白的花。
她一面玩着棋子,一面懒散道:“咱们如今这位陛下的皇位来得蹊跷,只可惜洛氏一脉除了母亲,旁支尽数死于夺位之争,放眼天下,谁能讨伐?天下始终是洛家的天下,父王就算想覆了这江山,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将自己唯一的子嗣嫁入皇家,再联手京城除掉幽州的广信王,明面上放些兵权以慰君心。一旦我生下太子的子嗣,父王便可光明正大地打着正统名号,行夺位之实。”
紫英道:“所以郡主才会时时避开太子。”
百里姰却笑了:“太子算什么。”她点了点棋盘,问道:“你觉得父王待我如何?”
紫英捧着茶盏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好。”
“可在外人看来,父王对我实在是很好。”百里姰道:“这些年来他尽心尽力地教养我,别家儿郎学什么,我便学什么,一点也不落于人后。”
她叹了口气:“可我终究只是女儿。在父王眼里,我从来不是能够继承大统的人。所以他宁愿将希望放到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所以我必须嫁给太子。”
“至于太子,”百里姰笑了笑,“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见过,他只不过是个可悲的借口,注定难逃一死。父王全心教导我,从来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日后的这个孩子。至于我一直以来小心防备的也不是太子,而是父王。”
“王府内四处都有父王的眼线,
如同今日我对那妇人说的话,想来每个字都完完整整地落进了父王的耳朵里。就算是在竹青阁,你我也得小心行事,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