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悔婚了嘛!”翟羡道:“你别不信,这些都是盈盈师妹无意之间听到褚师叔酒醉后说漏嘴的。”
“褚师叔一贯看长风真君不顺眼,二人虽同在掌门座下,这些年来往却极少。”沈灼青道:“况且酒后胡言也不可全信,此事最好莫要四处宣扬。”
裴思静点点头,赞同道:“没错,师尊为人一向清正,从不喜与人过分亲近,道心最是坚定,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第17章 白马银鞍
兰溪内,百里姰独坐于残局前,琅琅落下一子。
夜已深了,上弦月嚣张地霸占了窗框一角,玉色绸缎般垂在天幕上,撒向她,犹如披上一层轻纱。
空山孤寂,整座殿中只有她一个。棋子落下,紫英灭掉灯笼,轻轻推开木门,接着月光走近烛台,熟练地点亮几盏明灯。
暖黄覆住银白,百里姰在光影交替中复落下一子。
残局顷刻破了。
紫英翠色的衣袍轻轻扫过桌面,替她奉上盏茶,清亮的茶水倒映出少女稍显稚嫩的面容,她开口,声音却染上夜的寒气:“郡主,王府跟来的人已经安顿好了。”
“好。”百里姰接过茶盏,细抿一口,“接下来我们耐心等消息便是。”
紫英也替自己斟了盏茶,坐到百里姰脚下,灯火跳动着,她有些不安:“王爷真的会将郡主嫁给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