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叫我!”南宫越怒道,“你可知我乃堂堂凤陵仙……”
“越郎。”
话还未说完,却叫眼前人生生截断了。
百里姰抬眸直视他,眼中蒙上一片潋滟的水色。
窗外狂风大作,黑云沉沉,一室幽暗里,她额间花钿却隐隐散出些微光。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抖了抖,仿佛随之落下一层金粉。
修行十八年,凤陵人人恭敬称呼他一声“大师兄”,师尊长老从来唤他道号,何曾有人如此亲密地唤过他的名字。
修士性淡,或许就连道侣之间也断不会有如此黏腻的称呼。
南宫越心跳乱了节奏,本要宣泄的话一时间统统哽在喉咙里。
“越郎。”
亲密的称呼被她柔和地碾碎在唇齿间,南宫越觉得自己似乎也跟着碎了。
他动了动喉结,心底竟闪过一丝动摇。
恰在此刻,百里姰毫无预兆地上前几步靠近他。凝脂般的肌肤瞬间被那白瓷划出一道细口,紧接着便有殷红的血珠渗出。
南宫越惊讶地看着她,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退。百里姰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鬓角,柔软的触感瞬间激起一阵颤栗。
南宫越死死攥着手,碎瓷片深嵌进掌心,血如珠般浸出,他亦浑然不觉。
百里姰眼中噙了三分泪光,像是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委屈道:“越郎,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
“咣当——”
随着她的话音,瓷片落地,南宫越愣愣看着她。
风从窗外吹进屋子,榴花裙裾飞扬,满头青丝如云。“啪嗒”一声,一颗珍珠般的泪打在他的手背上。
南宫越倒吸一口气,心已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