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跪倒在地上,抽噎几下,哀戚地控诉起来:“想当年我也是出身清白的书香门第,只因痴心于你,甘愿无名无分地做个外室。从前你我二人情深义重,花前月下之时你也曾许我侧妃之位。”

“王爷!玉娘从来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你不要抛弃我腹中之子,他是你的亲子啊,王爷!”

“哎呀,你说这叫什么事!”

“这建宁王府也忒不干人事了。”

“天底下怎会有连亲生儿子都不认的父亲?”

听到妇人如此哭喊出内情,围观的百姓纷纷为她抱起不平。

像是听到他们的话,妇人扯开了嗓子,用更凄婉的声音接着泣道:“王爷!只要你认下这个孩子,玉娘甘愿一死!”

她伸出手想继续拍打朱门,不料刚触碰到红木的瞬间,沉寂已久的王府大门突然向后一撤。妇人一个重心不稳,登时扑倒在地,鼻尖直触到一双镶满东珠的绣花鞋。

百里姰嫌恶地移开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尽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柔嘉郡主?!”

“怎么是她?”

围观的众人见到百里姰,纷纷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更加紧张地注视着这方的动静。

“郡……郡主娘娘?”

妇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万没想到,出来的不是传闻中一贯温柔得体的建宁王妃,而是那个嚣张跋扈到整个渝州城无人不知的纨绔郡主百里姰。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妇人咬紧牙关,再如何这柔嘉郡主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既豁得出去,便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