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缓缓打开,百里姰提剑走出房间,还未下完台阶,便瞧见远处跑来一个穿红戴绿的俊俏少年,一边飞奔一边夸张地大叫:“夭寿啦,郡主,王爷的外室打上门来了!”

“外室?”

百里姰嗤笑一声,向少年道:“此人何在?”

少年急道:“正在王府门外。那娘们儿声音可大了,闹得不可开交,非说怀了王爷的骨肉,已经引得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是吗?”百里姰摩挲着镶满宝石的剑鞘,朝少年招招手,后者随即附耳上前。

“明白吗?”

“遵命!”

百里姰粲然一笑,大步往外院走去。少年望着她的背影,浑身打了个激灵,在心底默默为门口的妇人哀悼三分钟。

郡主今日不高兴,这人属实是撞枪口上了。

……

建宁王府门口围了许多人,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就连路边做生意的店家也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紧紧盯着王府大门。

成片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妇人。青丝云鬓,娇小玲珑,浑身上下不见半点珠光宝气,只簪一支极其素净的玉钗。

妇人一面哭泣,一面用力拍打建宁王府的大门,哭喊道:“王爷,王爷,你不要玉娘,难道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她的声音哀婉,如泣如诉,直惹得众人心头一颤。

任谁看,这都是一桩可怜娘子薄幸郎的经典戏码。

可任凭妇人如何哭泣拍打,朱红色的王府大门始终牢牢紧闭,一动不动,坚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