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身旁恭敬的仆人们,看着精美刺绣的帷帐,以及轻软柔暖的被褥——她的生活,任谁看都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吧,谁又能想到,繁花锦簇的表面下,危机四伏?

她甩了甩头,本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撇出脑海,却没想到,甩过后,头疼欲裂。

王嬷嬷见小姐疼得龇牙咧嘴,急忙道,“别晃!生着病呢,晃什么脑袋啊!您肚子饿吗?奴婢去拿粥。”

“好,顺便帮我把裴将军他们请来。”

“什么?小姐都病成这样了,有什么事就不能等病好了再说。”

苏明妆扶着自己发疼的头,“有些着急。”

王嬷嬷见小姐坚持,便只能作罢,一边让丫鬟去请人,一边让人给小姐简单梳洗。

一炷香的时间后。

裴今宴和裴今酌两人来了雁声院。

两人以为会到房间,却没想到,女子已经穿戴整齐,在厅堂里等他们。

厅堂内,

苏明妆把下人们都遣了出去,房内燃了两个暖炉,温暖如春。

裴今酌起初不解,很快便明白过来——她拖着病体,穿戴整齐,是为了避嫌,不让外男进房间。

他看了一眼女子苍白的面庞,以及憔悴的眼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等他走了,她就能早些回去休息了吧?

“今日中午,锦王来找过我,说他见了乔石,乔石说武王并不打算终止任务。”

苏明妆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终止?不是,武王自己把计划打碎、闹得满城风雨,他的下流计划还怎么进行?他是在高看锦王的魅力,还是低看我的廉耻心?”

裴今酌,“这个问题,锦王也问了,但乔石没答出来。”

裴今宴凝眉,“那人的话,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