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我求您……”他还喘不上气,但是竭力逼着自己挤出来一些破碎的字句,陆宗停看到他颈间被脖环勒出了血丝,“让我、走吧,我能……想办法,不会、连累您……您、信我。”
陆宗停仓皇地朝他靠近,嘴唇哆嗦一阵才勉强平稳着道:“泊秋,你不会连累我,阿姨会帮我们的,这是我们的孩子,泊秋……”
“不、不……”陈泊秋不知所谓地摇头,开口时却只觉喉间堵着肺里挤上来的血块,他咽不下去,也说不出话,便将头往地上狠狠一磕,血从他口中呛出,又被他伏在地上牢牢遮掩着。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他没有什么时间,头也很疼,他拼尽全力终于想到一个周全简洁的答案,口中却克制不住地呕血,他看不见,但是知道血应该要从他身下漫出去了,便佝偻在地上匍匐着用衣袖缓慢擦拭。
他想自己快要擦干净了,身体却被人拉住,他下意识地紧紧蜷缩着,集中全身的力气去护住身下坠着的脆弱小腹。
他肺不好,父亲最厌恶他犯病吐血,吐起来便打,打到他能忍着不吐为止。
“父亲、不……”他昏昏沉沉间低喃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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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秋,是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的,好不好?”陆宗停颤抖地擦拭着陈泊秋唇边不断涌出的血块,感觉到每一次呕血,他的身体都剧烈地痉挛着,颈骨似乎都要折断,觉得自己几乎要魂飞魄散了,“泊秋,醒醒。”
“别害怕,上校,”温艽艽满头大汗,自己也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先安抚看上去已经快要崩溃的陆宗停,“这些都是他受寒了憋在肺里的污血,你让他吐,他之前一直忍着。”
“艽艽,我没办法……”陆宗停几乎已经哭出声来,“太多血了,这太疼了。”
他听到温艽艽说他之前一直忍着,心里更是难受得跟针扎刀割一般。
陈泊秋究竟把自己当什么,病床不敢躺,血也不敢吐,吐出来了也只想着擦。被他触碰时总是下意识地要蜷起身体护住小腹,那是一种走投无路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