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记忆有些混乱,他一开始不接受自己怀孕了,总是说没有,”沈栋向他说明情况,“温舰长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给他看了孩子的造影片,他就恳求她不要告诉你。”
“温舰长就跟他解释,说两个孩子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而且你很喜欢他们,还专门让凌澜博士过来给他做产检……但他的状态好像更糟糕了,”沈栋叹了口气,“就跪在地上求温舰长,说自己不能见凌澜博士。”
陆宗停听得心跳混乱冷汗直冒,声音艰涩不堪:“艽艽跟他说了是我让凌澜博士来的,他还是说自己不能见?”
“嗯,”沈栋点头,“温舰长说,博士除了不能见凌澜博士,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但她感觉他很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了。”陆宗停低喃着,声音里似乎有些细微的哭腔。
他真是多余问这么一句。
之前也是他让陈泊秋和叔叔通讯的,却闹得那样的下场,自己凭什么还能认为是“陆宗停允许的”他就会敢做呢?
他只会记得每一句警告,因为对他来说那些鲜血淋漓的字迹铭心刻骨的岁月太长,几乎与他共生,他根本已经无法摆脱。
沈栋和陆宗停说话时,凌澜始终神情淡淡地看着别的方向,眼眶却悄无声息地有些泛红。
“好了,宗停,”她轻声道,“赶紧进去看看吧,阿姨还得赶回四季沧海。”
“嗯,好,”陆宗停匆匆抹了把脸,将手上的文件袋交给沈栋,“帮我拿着。”
他将手搭在门把上,深呼吸了几次调整状态,才慢慢推门而入。
病床上是空的,陈泊秋坐在地上的角落里,温艽艽在他旁边,看见陆宗停进来,欣喜地道:“博士,上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