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艽艽处理干净陈泊秋口鼻中的血块,覆上氧气面罩,注射降颅内压药剂,想了想又让助手拿安定酚过来。
安定酚是麻醉镇静的药物,陆宗停敏感地问:“要动手术吗?”
“他的肺可能需要动个手术,但明显这里的条件不行,”温艽艽说着,将药剂从陈泊秋的小臂上缓缓推入,“只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什么意思?”陆宗停听得出温艽艽话中有话。
温艽艽将一次性注射器扔进医疗垃圾袋里,翻检陈泊秋的瞳孔确认已经扩散,才道:“你记得他差点被人掐死那次,我给他处理伤口吗?”
“嗯。”
温艽艽看陆宗停情绪已经跟着陈泊秋的情况稳定下来,就道:“他当时的伤病,放在其他人、哪怕是变种人身上,估计早都昏迷不醒动弹不得了,他却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你知道有些时候,昏迷不完全是坏事,可以把它说得好听些,叫深度睡眠,也有利于身体修复的……但他似乎很害怕睡着。”
“害怕睡着?”陆宗停似乎难以理解。
其实温艽艽也难以理解:“我问他,你是不是害怕睡觉,他那时候刚醒,跟我摇头,稀里糊涂的,然后又说,不能睡。”
“不是害怕,是……不能?”
“他应该是这个意思,”温艽艽瞟了陆宗停一眼,“他很听你的话哦,是你不让他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