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停嘴唇青白地哆嗦一阵,终究颓然地低下头去,只让温艽艽救人。
温艽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吼完了之后眼眶就有些酸涩,她是个有些自私的人,向来很少跟别人共情,但她好像在为陈泊秋觉得委屈。
燃灰大陆的行动进行到一大半她才过来,见陈泊秋的次数不多,陆宗停对待他还是对待嫌犯一样的态度,她自然也就不会怎么亲近他。
印象里陈泊秋总是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一瘸一拐地走,或者坐在角落里发呆,脸色苍白身形清瘦,袖口落下时露出的手腕颜色灰败,连血管都黯淡模糊。
他很少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很轻,如果不是因为沉疴的肺疾无法控制胸腔里的哮鸣音,他总是安静得像一片雪花,飘落去哪里,融化在哪里,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他们最长时间的独处,是她给他处理脖颈伤口的那一次,他反复跟她确认,剩下的医疗垃圾是不是不再用了。
她离开前,他不断跟她道着谢,然后半跪在地上,仔细地收拾着那些狼藉的弃物,她还以为他是出于职业病习惯收拾现场,现在想来,他可能是要从那堆“垃圾”里面找到一些自己能用的东西。
他连50l的血浆都拿不到,那他随身带着的药箱里,想必也是这些废弃品吧。
他把它们每个都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收好,没人知道他全靠这些“垃圾”撑过满身伤痕病骨支离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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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秋突然大量呛血的原因很快被温艽艽找到——左侧太阳穴有大片淤青肿胀,估计是强烈的钝物重击造成脑震荡甚至出血,从而颅压过高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