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众叛亲离。”陆宗停纯粹说气话,事实上沈栋他们看到了信号弹就确实不应该回来找他,来了就是违背军令擅自行动。
他说完之后,抬眼对上陈泊秋怔忡的视线,他的眼睛在冰天雪地里愈发的黯淡发灰,却不知为何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血色,他缓慢地低下头去,喉间反复吞咽着什么,伤痕累累的双手像两个失明的夜游魂,在那个药箱里胡乱地摸索着。
那根针依旧深深扎在他掌心,血却流淌不下来,这让他的手更加不灵活,却也能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陆宗停发了一顿脾气,稍微冷静了一些,其实他知道现在不能把陈泊秋扔在这里,而要把他带回去审讯,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只是因为伤重又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加上秀秀一事的冲击,他比平时更加焦躁易怒。
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想起陈泊秋说到秀秀时死寂的语气和寡淡的眼神,仍旧是心寒。
这个人真的,永远也不会痛吗?秀秀那样喜欢他,他和秀秀的关系,也很好的吧。
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能在秀秀身死这件事情上难得地达成一次共识,他可以短暂地抛下之前的一切,去交换一句安慰或者一个拥抱。
是他错了,他不该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望。
陈泊秋从药箱里拿出来一张皱巴巴脏兮兮的图纸,那似乎是一张设计图,形状像狙击枪,但明显不是。
“这是、580的枪架……”陈泊秋的手轻微抽搐了几下,才艰难地指向图上枪架的中心部位,“枪……放在这里,用、延长多倍镜瞄准,再从这里……牵拉,扣板机……就可以开枪。”
陆宗停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谁都可以学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