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停依旧盯着他的脖颈:“脖环,你从什么时候戴到现在?谁给你戴的?”
陈泊秋的脊背无声地僵硬起来,护目镜下他灰蓝色的瞳孔迅速扩散,额间的冷汗流得愈发凶猛,他青白的手指无意识般攥紧手上的袋子,轻轻发着抖。
“不能回答吗?”陆宗停察觉到他的紧张,语气尽量放缓,却依旧像是在质问。
“能、我……”陈泊秋机械地点头,然后又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陆宗停生硬地重复了一遍,又问,“它跟你的血管和气管相连,几乎跟你的血肉长在一起,根本就拿不下来……是谁给你上的刑具吗?”
陈泊秋依旧摇头。事实上陆宗停的每一个问题,答案他都清清楚楚甚至刻骨铭心,但他竭力不让自己去想,只要他一想,脖环似乎又开始急剧收缩,针尖也随之开始翻搅穿刺,他才刚刚挣扎逃离的梦魇又再次卷土重来,他担心自己又犯起糊涂,耽误要事。
“摇头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陆宗停自嘲地苦笑,“陈泊秋,你还是更愿意相信雷明,对吗?”
“不、我不、信他,”这几个字,陈泊秋说得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伸出手来,似乎想去攥住陆宗停的衣袖,却还没探出半分便又蜷了回去,小腹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急喘了两口气,尽快组织语言而后道,“不问、脖环……好吗?别的……好吗?”
“好,”陆宗停看着陈泊秋的手,索性顺杆爬下,“你来燃灰大陆做什么?”
“找、植物和……药箱,”陈泊秋如实回答,“疫苗、用。”
这个答案听得陆宗停有些想笑,他还真的是谎话都不会编,但他并不拆穿他:“雷明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