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生病都几乎不哭的小娃娃,在那一天哭得非常厉害,趴在哥哥肩膀上哭得快抽过去了都哄不好,哭累了睡着了都还在抽噎。
后来小娃娃不爱吃糖水桔子了,但是长大了一些,零花钱也多了,总会自己去买一罐糖水桔子带过来给哥哥。
凌澜一直都有些弄不清楚,最喜欢吃糖水桔子的究竟是小娃娃,还是她那个爱吃甜食又总被她喝令少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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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林止聿,凌澜颤抖着将自己的衣料从陈泊秋手里扯出来。
陈泊秋刚从濒临休克中捡回一条命,眼睛也勉强能视物,但状态并不好,人也有些糊涂,断断续续地会有以前的幻觉。
凌澜的动作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收回枯瘦的手,揽住了怀里的小毯子,失神地低垂着眼睫,喃喃着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博士……瘦了。”
凌澜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是不是……很累?”陈泊秋一直等不到回答,忽然又抬起头,看着视线里那个模糊而熟悉的背影。
这也是他想见但很难见到的人,他眼睛时好时坏,记忆力好像也有些退化,都快忘记她的模样了。如果她能回头的话,他想他能看清楚,也能记住的。
“疫苗……抱歉、不该……不该打扰您,”陈泊秋费力地组织着语言,听在别人耳朵里仍旧是语无伦次的,“谢谢您、过来,之后我、会负责的,不会再、打扰……”
邢越扶着他,听着他这些支离破碎的语言,内心忽然有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想法:他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听到了院长和凌澜博士关于疫苗的争论,害怕麻烦凌澜博士,才拼命提着一口气醒过来的?
他正琢磨着,凌澜忽然哑声叫他:“邢越,既然没事了,你就带他回去吧。”
邢越一愣,他看了一眼谷云峰,他似乎很遗憾陈泊秋没有死,但也没什么拦人的意思,刚想问问雷明那边怎么办,凌澜又接着道:“我还有事找雷明,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