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停说的,战场上失血过多的致死率很高,他是知道的。分离酚是可以预防也可以抢救的止血良药,但是制作耗费高、过程慢,总是供不应求,他一直在尝试研制它的替代品,或者简化多余的工序和用料,做优化升级。
他药箱里的分离酚都是他用生产线上淘汰下来的次品研制出来的实验品,实验对象就是他自己,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效用还不是特别稳定。
但他之后应该就没有时间继续研究分离酚了,他可能需要把重点都放在疫苗上。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海角里很多人都希望他死,但是普适疫苗做出来之前,他连死都不配。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他要陪着陆宗停。
陆宗停小时候做噩梦,会哭着喊他已经离开很久爸爸妈妈,会在陈泊秋怀里撒娇,让他不要离开他,一直陪着他。
他答应他了,会一直陪着他。
他知道陆宗停不需要他的时候会直接让他走,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是希望他死的。
他没有时间研制分离酚了。
邢越传来通讯,催促他去开会,陈泊秋答应下来,再对陆宗停说话的时候,声音除了很哑,再无异样:“宗停,我去开会,洗干净了来找你,你等等。”
陆宗停哑然半晌,不知道这人是石头还是木头做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硬,好像刚才的一切对他一点触动都没有,他只觉得无力,都发不起脾气了。
说的话也奇怪,到底洗干净什么,碗不是都洗好了吗?
陆宗停想了半天,终于跟之前的某个片段联系上了——上个月他们履行完夫妻义务之后,陈泊秋说过,下次有需要就跟他说,他会洗干净些。
他一下子气恼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当我jgchong上脑每个月定时faq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