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清洁员提到林止聿开始,他就有些情绪不稳。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他每次想到他和林止聿被拦在海角外的那一幕,就克制不住地要崩溃。
他深深吸了口气:“但是无论如何,哥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谅你。”
“我知道。”陈泊秋在说话,陆宗停却有种很寂静的感觉。
陆宗停看着他白大褂上已经开始干涸的血花,心下难免不好受,将语气再放缓了些:“怎么突然流鼻血?用分离酚是因为这个?”
陈泊秋短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的问题,而后才垂眸哑声道:“干燥。”
“那有很多替代药物,没必要浪费分离酚。”
“好。”陈泊秋点头。
陆宗停清了清嗓子,又问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什么?”陈泊秋神情茫然,瞳孔的焦距看起来更加碎散。
“你刚刚说,你看过伤亡报告,没说完吧?”陆宗停引导道,“你想说什么?”
陈泊秋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摇头喃喃地道:“说完了。”
“……说完了?”
“嗯。”陈泊秋点头。
其实没有说完,但是应该不用再说了。
他每份伤亡报告都会看,会结合士兵们重伤和死亡的原因,尝试尽自己所能去研发一些特效药和替代品,然后交由凌澜博士发布。这不是他的强项,虽然他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但这么长时间也只研制出五六种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