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迎面向殷乐漪劈来,她茫然更无措,却见下一刻眼前闪过一道劲风,一把漆黑的长枪将这数人一连挑下马背,他们尚未来得及起身反击,便被这把长枪封了喉。
乌云马背上,穿着赤黑甲的少年摘下了头盔,一头白发在风雪中张扬又肆意的飘扬着。
他右手握着摧城枪,才嗜过血的枪尖在雪地上流出蜿蜒刺目的血线。
陆乩野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将那具银甲尸首一脚踹到旁边,在殷乐漪身前半蹲下来,握住她的肩头,厉声道:“谁准你自作主张孤身去和敌军的千军万马对峙!又是谁准你孤身一个人来到此处!”
“殷姮!你不要命了吗!”
陆乩野是只笑面虎,即便是从前殷乐漪将他惹怒到极致的时候,他的面上仍是留着半分笑。
可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和眼中都弥漫着滔天怒火,不见丝毫的笑意。
而殷乐漪却是愣愣地看着他发火的面容,眼里滞住的泪再次翻涌而下。
“……陆欺,你每回都这样,你将我置于何地?”她轻声啜泣,“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一次两次,次次都是如此。
殷乐漪的举动,内心的挣扎都因他陆乩野变得像一个笑话。
陆乩野闻言一怔,又瞥见她一身狼狈,满脸的泪水,冻得发红的手里紧握着那张他从她身上抢走的香帕,指甲里全是霜雪,方才在她面前的尸首穿着一身银甲,他便瞬间读懂了一切。
他欣喜若狂的将殷乐漪揽入怀中,眸中的怒火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他眼尾一弯,面上由心而发的露出笑容。
“漪漪,你心中有我。”陆乩野欣喜的口吻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也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