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抬手触碰自己被冻得冰冷的脸,上面不知何时落满了湿热的泪意。
陆乩野死了对殷乐漪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的国仇家恨不但能随陆乩野的死烟消云散,这世间更是能少一个恶劣的少年郎君纠缠她。
她分明是该欢愉的,可眼中的泪却失了控,她麻木的继续挖着这具尸首。
他不能死,陆乩野还不能死。
他死了一了百了,可剩下所有的一切却要殷乐漪一个人来背负。
他怎可如此自私,他又怎敢如此自私,他答应殷乐漪桩桩件件的事都还没做到,他凭什么敢去赴死,他凭什么。
这具尸首不该是陆乩野,更不应是陆乩野。
上回秋猎也是如此的,那样九死一生的局面陆乩野都活了下来,这一回他一定也能死里逃生。
殷乐漪无声的流着泪,哪怕指甲缝里都钻进刺骨的雪也不曾停下手里的动作。
搭弓落弦的破风之声忽然远远地传进殷乐漪的耳,她极熟悉这样的声音,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支利箭擦破了她的右脸。
马蹄声震耳欲聋,殷乐漪拿出随身携带的弩箭防身,正要射出箭矢,看清这些士兵身上穿着的玄金甲胄,扳机上搭着的手指便顿了一下。
晋军在山下看到了魏国落跑的战马这才上山,又见殷乐漪手中拿着弩箭,便认定她是魏军中人,抽出武器便向她挥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