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道:“陆少将军,你在大庭广之下帮我解困。我若不唤你兄长,让旁人觉得你是因我们兄妹的关系才护我,恐怕又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她的顾虑其实半分也没错,但陆乩野对此不以为意,“殷姮,这里不是魏国皇宫,你不用再有任何的顾虑。”
他双臂环肩,慵懒的往后一靠,“倘若他日似裴召之流还胆敢趁我不在之时冒犯你,你只管与他抗衡,便是将人杀了我也能保你安然无虞。”
旁人说这番话或许轻狂,但此话是从陆乩野口中说出,那便是不争的事实。
殷乐漪望向陆乩野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复杂,她从未与陆乩野言说过自己心底的忧虑和惧怕,但他眼下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剖开令她一直提心吊胆地恐惧,让她不必再顾虑只管抗争,他会保她安然。
她想问陆乩野,可又是想从她这里讨些好处才会这般袒护她,话到唇边又被她咽回去。
陆乩野上回已经告诉过她,他是因喜欢她,倾慕她才会如此。若再问一次,他恐怕又会气得认为自己被折辱了。
只是“喜欢”和“倾慕”这两个词,委实不该出现在她和陆乩野之间。
“多谢陆少将军。”殷乐漪平静的转了话锋,“敢问陆少将军为何裴召会在此?”
“自然是陛下钦点,让他验明对魏国的忠心。”
降臣终归是降臣,即便为魏国立下天大的功劳,也抵不住君心难测,世事多变。
这也说明裴召这个威远侯在魏国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殷乐漪想到裴召当初竟为此舍弃整个魏国和都城的所有百姓,只觉无比的讽刺。
马车底盘忽然轻轻晃动了几下,陆乩野起身坐到殷乐漪身侧,掀开帷幔,两人一齐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