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答:“嗯。”
殿内烛影深深,纱制的屏风上映照出少年郎君拥着少女的身影,朦朦胧胧,影影绰绰,呈一番说不清道不尽的缱绻情意。
魏宣帝召回大将军陆蒙的旨意,翌日便传到了越国公府上。
越国公携一家老小在院中跪接圣旨,传旨的宦官笑盈盈的将旨意送到越国公手里,“陆将军镇守边关多年,此番总算能回京和陆家老小一家团聚,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
越国公接过圣旨,遣了下人将宦官恭送出越国公府后,回到前厅屏退下人,看着圣旨摇头叹息。
陆聆贞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没敢吱声,自从母亲被兄长送到边疆父亲身边后,她数月以来皆被宫里的教习嬷嬷,按在自己的院中学如何做一个大家闺秀,性子被磨平了不少。
陆长廷神色凝重的开口:“阿爷,我听闻陛下会突然召父亲回都城,是因为阿圻的提议。”
陆聆贞小声道:“这么说来,表哥岂不是在助我们一家团圆?”
陆长廷斜了陆聆贞一眼,“你以为只是我们一家团圆这么简单?父亲若不在边疆镇守,回到都城便会被陛下理所应当的收回兵权,我们陆家的兵权就会被架空,父亲便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届时陛下若要对我们陆家——”
“住口。”越国公斥责,“长廷,不得对陛下妄加揣测。”
陆长廷面有愠色,“阿爷,不是我妄加揣测陛下,乃是陛下忌惮我们陆家多年本就是事实。”
“阿圻的所作所为更是让我无法理解,难道他成了皇子,便真的只将我们陆家视为需得提防的臣子,丝毫不顾念骨肉亲情吗?”
越国公闻言,忆起往昔种种,又是一声扶额长叹:“是我的过错,阿圻他恐怕早就对我和越国公府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