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昏迷的少女,面色苍白,唇显病色,形貌间也是憔悴之色,分明一看便是个尚在病中的娇娥,可陆乩野却被妒火迷了心智,竟觉察不到她丝毫的异样。
他坐到床榻边,见她那对蝶翼般的睫羽剧烈的颤,眼帘里露出一丝缝隙,整个人半昏半醒,虚弱的望着他。
陆乩野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里,安抚道:“殷姮,我让你的婢女回你的殿里取药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你也很快就会好。”
传入殷乐漪耳畔的少年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一时之间让殷乐漪也有些恍惚自己是否置身在梦中。
可若是连梦里都是陆乩野的声音和身影,对她来说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少女没有应答陆乩野,不知是没有力气答,还是不想答。
陆乩野喉结无声滑动,“为何不告诉我,你那夜来见我时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了?”
殷乐漪阖上眼帘,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将她面容衬的更为苍白。
“你对我难道就只有愧吗?”陆乩野不死心的继续问,“你当真就不曾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吗?”
他从未这般迫切的想从殷乐漪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漪漪……”
陆乩野亲昵的唤她,“你心中有我的对不对?”
少女缓缓睁开眼,眉眼间带出的病色将她一张殊色花容都染出了几分病气,她苍白的唇畔露出一个讽笑,学着陆乩野从前讽刺她的口吻,有气无力的开口。
“陆欺……你害我国破家亡,让我落到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她轻轻笑一声,又轻柔的问:“莫不是我殷姮疯魔了,心中会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