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身子娇贵,因着上回陆乩野在她背上作画一事让她肌肤遭过一次罪,之后殷乐漪做裙衫的料子都是用的极柔软的昂贵布匹。
这料子虽好,但极易起折痕,便是将军府的婢女亲自来为殷乐漪理也得费好一番功夫。
但陆乩野却不紧不慢,骨节匀称的手指为殷乐漪细致的理她裙摆上的每一处褶皱。
殷乐漪望着陆乩野近在咫尺的侧脸,他不笑时神情便冷如霜雪,令人生畏,但眼下为她理裙的动作却又近乎温柔。
殷乐漪凝视陆乩野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他在她面前时常便矛盾的像两个人,一面恶劣难驯一面又小意温柔,就如此刻,殷乐漪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陆欺。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毫不矜持的瞧?”
陆乩野理完殷乐漪的裙,又变回那个出口便是嘲弄的桀骜郎君。
殷乐漪在心中告诉自己,陆乩野方才的温柔不过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驯服猫儿狗儿的手段而已。
她随口道:“外面那些人都以为陆少将军伤势严重所以赶来探望。可眼下陆少将军神采奕奕,你出去见他们岂不是露了陷?”
“露馅?”陆乩野反问她,“我有没有受伤中毒,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
殷乐漪望了望他,这一眼怨中含羞赧,从她这双含情脉脉的眸里透出来,不像懊恼反像娇嗔。
陆乩野扯了扯唇,笑问道:“殷姮,你是在关心我?”
“自然是关心的。”殷乐漪不愿再提那日山中发生的事,话锋一转:“今日这么多人登门,陆少将军可还有空闲教我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