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便是这个时候来到她房中,她隔着屏风见到一道修长身形向着她床榻走来,她也见怪不怪,继续躺着。
陆乩野掀起一半帷幔挂上,瞧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少女,乌发雪肤,穿一身天水蓝寝衣,身姿窈窕动人,许是因为才沐浴过,她身上那股清雅馨香变得很淡,却还是能被陆乩野捕捉到。
“陆少将军怎的还不去换一身衣裳?”殷乐漪见陆乩野还穿着那件袍子,便随口问上一句。
“没那闲工夫。”陆乩野在床边坐下,将手中药罐放在一旁,示意殷乐漪,“将头枕到我腿上。”
他这幅架势殷乐漪也看懂他是想给她擦药,踌躇片刻后没有忤逆他,顺从的枕到了他腿上。
轻薄的寝衫被陆乩野拉下,雪肩处那块渗血的牙印显得格外刺目。
他伸出指腹抚了抚这块印记,眸色愈深,“箭伤会愈合,咬伤也会愈合,用什么东西在你这里留下的痕迹才会永远都无法愈合?”
无法愈合的疤痕,无非是烫伤和烙印两种。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殷乐漪心尖发颤,但陆乩野这个行事狂悖的疯子是真的能在她身上做出这种事。
她去扯他的衣袖,示弱道:“陆少将军,你想让我痛死吗?那些疤痕留在我身上,我一弱女子往后穿轻薄的春衫夏衫该如何是好?陆少将军想叫外人都知道我身上有疤吗?”
她睫
羽颤颤,眨出几滴泪来,“极痛又难看的疤痕芙蕊不想要,陆少将军难道不喜白璧无瑕,偏要好那些瑕疵吗?”
她从小娇养,一身肌肤的确完美无瑕堪比羊脂美玉,若是被陆乩野凭着喜好毁去,那便是白璧落了瑕,的确教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