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沈遐洲的了解,他哪里是来告别的,他分明是来警告的,以此来告诉她——
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就是这种阴恻恻的警告,她反而安心多了,甚至有几分想发笑,她可想,俊美的郎君阴寒的一张脸,要威胁她的摸样,心尖都跟着跌一下地发麻,发烫。
她摩挲着锦盒精致的花纹,毫不认输的想:她等着沈遐洲来不放过她。
马车穀穀而逝,沈遐洲仍立在官道旁盯着远方扬起的尘土,直到有人来催促他出发。
他闻声转过身,眸中杀意若隐若现,旋即收敛得再不见半分地也上了马车出发。
车驾是沈二郎备的,算不得多华贵,但内里舒适,茶具等一应俱全,就是为了让郎君一路颠簸少受些累。
星泉尽职尽责地烧了水,给郎君添了茶,随即小媳妇似的缩到了一角,他自跟随袁夫人一行先行撤出洛京后,也是受到好一番的磋磨,后来因郎君用不上他,他便与星轨一同在二郎身边打下手。
此行伴郎君回洛,更是受到二郎叮嘱要好好照顾郎君,可也没说郎君就只带了他一人啊。
他不免发愁,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细弱的身板,够给郎君挡几刀的?
但他的杞人忧天确是多余了,沿途一路都异常安稳。
只越接近洛京,官道往来的百姓越多,各种消息流言不用刻意去打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