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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问题很多,郎君却有些恹恹的,耍赖地将她一拥:“卿卿,你问题怎么这样多,我累了,你让我歇歇。”

他是那种乌浓含情的眸子,当他睁着眼时,便会不自觉地被他目中蕴着的情绪吸引,探究亦或是陷入,可当他闭上眼,眼底沁透肌肤的青就显了出来。

王静姝猜他或许一晚都没有睡,也更笃定是发生了什么,或是从昨日的杀手中查出了什么。

夜阑赶车并不比嵇牧差,可同他也打过交道的王静姝却知,这人死板得很,沈遐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话也问三句或许才答一句。

她掀开车帷看一眼,便干脆放弃地放下了,直到察觉驶向的方向不对,又不忍推醒沈遐洲,她才又掀帘问:“我们这是去哪?不回去都城吗?”

夜阑面无表情,声音也平稳得没有波澜:“郎君伤了,去别院修养。”

沈遐洲确有些心灰意冷,并不想回都城面对各种真真假假的关怀,尤其是可能的那人,至于战事起不起,与他何干?

王静姝本该生气,沈遐洲又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为她做了决定,可见他现在这令人担心的模样,若放他一人养伤,怕是又要凄惨极了地自怨自艾。

沈遐洲可真是她冤家啊。

她就再好心陪陪他吧。

沈氏作为世家大族,又在洛京经营多年,各种庄子别院多几处也寻常,这处城郊的别院却修得有些潦草,房屋并不多,但极映秋日的景。

往窗栏上一靠,便是秋霞映荻花,衬得人都凄惨了几分。

王静姝就瞧着俊美的年轻郎君倚在敞轩细柱处,宽袖大袍铺散了一地,如将崩玉山一般地将药一饮而尽,棕色的药汁将他淡色的唇瓣润透,他微抿一下,喉结也跟着滚动,白皙颈子向下,显出几分弱不胜衣来。